王立平:妙樂演紅樓

【明星三缺一好友廳連線對戰】 王立平:妙樂演紅樓 -明星三缺一儲值優惠價格

<!–enpproperty 32657813 幸運飛艇 2019-03-20 04:45:03.0王立平:妙樂演紅樓紅樓24108光明日報光明日報/enpproperty–>

  【走近文藝家】 

  光明日報記者 郭超

  他是上世紀80年代青年作曲家中的“三駕馬車”之一;他作曲的《少林少林》《牧羊曲》讓少林寺享譽海內外,《駝鈴》《大海啊,故鄉》早已成為經典。但最令人難忘的是,他為電視連續劇《紅樓夢》作曲,用音樂為“紅樓夢”注入了靈魂。有人說,他的音樂將林黛玉的“葬花”提升到“問天”的高度。

  步入作曲家王立平家中,迎面一方屏風,右側懸數副自書對聯,文與字皆具意趣。客廳中橫臥一架鋼琴,透露出主人志業所在。77歲的王立平頷首微笑,形容裝束,與30多年前作電視劇《紅樓夢》音樂時相比,幾無二致,除了滿頭青絲已成銀發。

王立平:妙樂演紅樓

王立平近照 光明日報記者 郭紅松攝/光明圖片

  乙亥農歷新年前,《百年樂府——中國近現代歌詞歌曲編年選》“歌詞編年選”付梓出版。這部由王立平主編的大書,囊括了中國百余年間800余位作者的1500余首歌詞作品,我們的談話也就此展開。

  “百年樂府接續的是中華傳統文化的一個重要脈絡。秦朝就有樂府,漢樂府和唐的新樂府更是影響廣大。官府收集整理音樂已經成為一個傳統。”作為主編,王立平確立了兩個原則,作品介紹中不寫獲獎經歷,作者介紹中不寫與音樂無關的職務。王立平說,為后人留下一份有藝術性、史料性、欣賞性、實用性的文化遺產,是我們6年來誠惶誠恐、奮力為之、孜孜以求的目的。

  很自然,我們的話題轉到《紅樓夢》上。時間倒回1983年,王立平42歲,這大約也是曹雪芹創作《紅樓夢》的年紀。當導演王扶林的夫人王芝芙問王立平,是否有興趣為《紅樓夢》譜曲時,后者脫口而出“我有興趣,極有興趣”。

  上世紀80年代可謂中國影視音樂大爆發的年代,當時王立平與施光南、王酩并稱青年作曲家中的“三駕馬車”。

  為電視劇《紅樓夢》作曲前,王立平就創作了多首廣為傳唱的歌曲。其中,《太陽島上》(1979)讓哈爾濱成為旅游勝地。《少林少林》(1982)和《牧羊曲》(1982)讓嵩山少林寺享譽海內外。《駝鈴》《大海啊,故鄉》等也都成為經典。

  在藝術上,王立平從不保守。在紀錄片《潛海姑娘》中,他較早引入了電吉他。王立平也從來不為了時髦而趕時髦。在為影片《戴手銬的旅客》創作音樂時,日本電影《追捕》正風靡,但王立平沒有把主題歌寫成《杜丘之歌》那樣節奏感強烈的音樂,而是選擇了民族化的音樂風格。在他看來,這種音樂風格雖然不時髦,卻最適合表達影片內容。

  《紅樓夢》的音樂怎么寫,有人跟王立平講:“你小子別傻,就寫一首漂漂亮亮的主題曲,滿大街都唱,你就成功了。”王立平說,我們要借寫《紅樓夢》音樂,把傳統經典變成現代人的精神食糧。寫個漂漂亮亮的主題曲,滿街都唱,王立平不要這種成功。

  導演拿來十幾首歌詞讓王立平譜曲,這讓他很為難。一般影片一首主題曲,一首插曲。十幾首歌曲,人們能記住幾首呢?

  作為作曲家,如果平常的作品寫得不好,影響還不算大,如果《紅樓夢》寫砸了,飯碗保不住不說,還成了文化瑰寶的“罪人”。

  最終《枉凝眉》被確定為主題曲。王立平說,這是極佳的歌詞,一唱三嘆,表達主題思想到位,但弱點是缺少亮色。他在寫的時候,在末尾增加個“啊”,“啊”雖是虛詞,卻是全曲的兩次高潮,滿腔惆悵,都傾注在“啊”中了。

  《題帕三絕》開頭“眼空蓄淚淚空垂”是大調式,看起來很明亮,但細聽,好像是含著眼淚帶著微笑。王立平說,那種哀婉惆悵是深刻的內心體驗。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王立平一邊唱,一邊用手打著拍子。太奇怪了,他說,那么多的切分,作曲課老師都說,切分兩回就行了,怎么切分起來沒完沒了。但王立平覺得,非這樣不可。王扶林給了王立平莫大的支持,他的許多嘗試性寫作都得到王扶林的首肯。但《紅樓夢》的序曲王立平寫了2分42秒,王扶林提出了不同意見。多年來,片頭曲長度都在1分50秒到2分鐘之間,這是規矩。王立平卻說,這是《紅樓夢》,要像歌劇一樣,把主題內容在這段音樂中全表現出來,“減一分則太短”。王立平說服了王扶林。

  《葬花吟》寫了一年零九個月。前面“花謝花飛飛滿天”的音樂王立平很早就寫出來了。但他始終不理解曹雪芹為何對林黛玉情有獨鐘。孤高自許、目無下塵,“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的林黛玉讓王立平怎么也愛不起來。逐漸,王立平感到,這個女子不簡單,她極聰明,對社會看得極透徹,痛苦也極深。有一天,王立平對著看了一年多的《葬花吟》出神,突然一句“天盡頭,何處有香丘”跳進他眼中。王立平在中央音樂學院學習時,曾聽文懷沙講過屈原的《天問》,印象深刻。這句“天盡頭,何處有香丘”,不就是林黛玉的天問嗎?

  王立平馬上把幾位紅學家請到家中,用鋼琴為他們彈奏了剛譜成的音樂,并請教能不能把《葬花吟》寫成《天問》。紅學家商量后,覺得這是特別好的理解。曹雪芹在思想上受屈原影響很深,這是紅學界的共識。那段悲鳴的抗爭,成為《葬花吟》的高潮,為音樂注入了靈魂。有人說,王立平將“葬花”提升到“問天”的高度。他在歷史與現實間架起一座天籟之橋,為當代人解讀紅樓提供了聽覺意義上的范本。

  有人認為《紅樓夢》的音樂很古典。不過,王立平說,《紅樓夢》的音樂很現代。而且當時他就有一個觀念,就是音樂必須要現代化。他要創造的是“現代人心目中的古曲”。要了解今天人們的審美,不但要知道今天的人喜歡什么,而且要預知人們還能喜歡什么,還應該喜歡什么。藝術家的創見,一定要走在人們前面。

  王立平回憶起小時候父親經常說的一段話。你得99分,如果沒有盡力,我也不會表揚你,你得59分,如果已經盡力了,我也不會批評你。王立平不確定爸爸會給《紅樓夢》音樂打多少分。不過有一點他是確定的,那就是他為這部作品傾盡了全力。“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王立 娛樂城 平說。

  《光明日報》( 2019年03月20日 13版)

[ 責編:曾震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