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懷臻:不管時代怎么變遷,我都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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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文藝家 娛樂城 】  

  作者:鄭榮健(媒體人、青年評論家)

  在近40年的創作歷程中,他創作了以淮劇《金龍與蜉蝣》、昆劇《班昭》、甬劇《典妻》為代表的50多部作品,提出了“傳統戲曲現代化”“地方戲曲都市化”“返鄉運動”“回歸源頭”等一系列理論觀念和主張,參與組織了覆蓋編劇、導演、音樂、評論、舞美幾乎全鏈條的全國青年戲劇人才高級研修班等,培養了一大批戲劇人才。

羅懷臻:不管時代怎么變遷,我都在現場

羅懷臻 光明圖片

  在剛剛閉幕的第九次全國劇代會上,著名劇作家羅懷臻卸下了中國劇協副主席的身份而被聘為顧問,這是在他完成四卷本500萬字文集出版之后。一切剛剛好,仿佛劈柴壘起,準備好了添薪續暖、圍爐夜話;而薪火鼎盛,他也多了不少從容。

  20世紀八九十年代,羅懷臻以明確的現代姿態崛起,在近40年的創作歷程中,創作了以淮劇《金龍與蜉蝣》、昆劇《班昭》、甬劇《典妻》為代表的50多部作品,提出了“傳統戲曲現代化”“地方戲曲都市化”“返鄉運動”“回歸源頭”等一系列理論觀念和主張,參與組織了覆蓋編劇、導演、音樂、評論、舞美幾乎全鏈條的全國青年戲劇人才高級研修班等,培養了一大批戲劇人才。種種際遇和偶然,不經意又變得沉鐫有力,將時間化作年輪。

  文藝評論家毛時安稱他像堂·吉訶德和趙云,這頗具意象色彩的形象,除了滿腔熱血、一身孤勇,很多時候也意味著行色匆匆。幾個月前,我到上海采訪他,那個午后的對談猶如秋陽掃葉,片片脈絡清晰。羅懷臻談到了他的職業身份、人格身份和藝術身份,也用“為生存、為文學、為理想”概括了自己在不同階段的創作追求。他說:“不管時代怎么變遷,我都在現場。”他一直持續地忙碌奔走、授課講學,也為新的創作投入著精力和熱情。

  在羅懷臻身上,總是烙著深刻的時代痕跡。從“淮劇三部曲”承載著“地方戲曲都市化”“返鄉運動”觀念,到《梅龍鎮》《一片桃花紅》開掘出越劇、昆曲等劇種表達的新向度,再到舞劇《朱鹮》《永不消逝的電波》有關生態敘事、紅色敘事的現代感,幾乎每一部作品都蘊含著學術探索般的抱負。他的表述很明確:“都市化是路徑,再鄉土化是手段。真正的創新和轉型都是帶著回歸和復興色彩的,像西方的文藝復興、中國唐代的古文運動,都是為了找回我們曾經的生氣。”

  這跟他“一直在現場”有很大關系。今年年初,新冠肺炎疫情打斷了很多院團正常的創作生產。羅懷臻關注著疫情,同時利用隔離帶來的潛蟄時光,陸續創作和改寫了6部作品,包括昆劇《國風》《漢宮秋》、淮劇《寒梅》、揚劇《阿蓮渡江》、舞劇《大河之源》《AI媽媽》。為了創作舞劇《大河之源》,疫情暴發之前,他和主創團隊到有著“中華水塔”之譽的三江源頭進行了走訪采風。到11月底作品首演之時,那于雪域高原、低垂星空所獲得的靈感已化作了遠古彩繪與現 開心鬥一番 代摩托車互文敘事的故事,雪豹、藏羚羊等高原生靈與人類的活動交織成的畫面,也被賦予了文明生態的內涵。

  如果說舞劇《大河之源》是從地理生態的角度去尋找文明源頭,有意無意間切合了當前疫情語境下人們對生態保護、文明治理的思考,那么另一部舞劇《AI媽媽》走得更遠、更具思辨性——從未來科技的視角,對人之所以為人的哲學源頭、對人的定性進行了追問。這部人工智能題材的舞劇,講述了一個失去母親的科學家給自己制造了一個人工智能媽媽的故事。羅懷臻介紹:“科學家可以通過記憶中母親的信息來再造母親,但畢竟他的記憶是6歲時的記憶,當他來到人生的36歲時,母親還是當年的形象。這就造成了一種認知的錯位,也引起我們的思考:人的定性是什么?人在變化,人工智能是否也會變化?”

  羅懷臻并不諱言,希望通過追溯源頭,以回歸為契機和動力來推動創新,而這源頭可能是地理源頭、文明源頭,也可能是哲學源頭、劇種源頭。在談到昆劇《國風》和《漢宮秋》時,他認為盡管魏良輔、梁辰魚等對水磨腔和昆曲的發展作出了很大貢獻,但經過幾百年的發展,昆曲的某些審美趣味已逐漸變得“慢騰騰、軟綿綿、色瞇瞇”,需要有所突破。因此,他希望通過回歸元雜劇的體制、回歸套曲,通過北昆北唱、南昆南唱,回到昆曲最原初的狀態、找到最原初的生氣,讓昆曲更加豐富多元、更加具有個性特質。他說:“昆曲應該要有春秋戰國時期的慷慨豪邁,也要有勾欄瓦舍的煙火雜色,這才是我理想中的昆曲。”

  同樣,淮劇《寒梅》和揚劇《阿蓮渡江》試圖在紅色敘事中挖掘信仰、信念背后的源頭,讓“初心”落腳到人之常情的訴求和對是非善惡的正確判斷。其中,《寒梅》講述了革命者在多種煎熬中的堅守與抉擇。羅懷臻說,只有回到那種極端環境下,回到事關人之常情、切膚之痛的原初現場,才能更好地理解信仰信念,感受到早期革命者犧牲奉獻的崇高偉大。與之相比,《阿蓮渡江》以渡江戰役為題材,提出的是“觀念渡江”的課題。羅懷臻說:“我希望它在形式上走出樣板戲的套路,不是再現而是表現歷史——它是苦戲,也是悲劇,帶著自覺受難的崇高感;它是戲曲,也是多樣式的演繹,會有裝置藝術,會有象征手法,等等。”

  一切似乎不期而至,卻都自覺地往不同方向的源頭掘進,帶著溫熱思考。羅懷臻說:“眾生經歷了苦難,作家藝術家在經歷苦難的同時,還要擔起責任,記錄苦難、思索苦難甚至超越苦難。”或許,溯源回歸以推動創新,更具歷史感、未來感,這就是他從當前疫情環境體驗到人類文明處境后的一種擔當和超越吧。

  《光明日報》( 2020年12月23日 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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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孫宗鶴 ]